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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河河碎碎念

你认识CA么?认识我怎么能不认识CA呢?你认识我吧?认识了CA你就认识我了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想念  

2013-04-01 21:46:2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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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清明,听说三天假期里天天雨如丝,有的时候真的,老天爷都比人心来得更体贴。人,怎么能那么自私,那么无情,那么没有温度?

我很想念爷爷,虽然他已经离开我20年了。今年的清明特别想他,虽然我每年都会去苏州看他,会默默地对着墓碑和他说说悄悄话,可是从来也没像现在这样这么思念他。

记忆里,他是除了爸爸妈妈以外最疼我的人,甚至于在那段快乐的童年里,他是最爱我的人,比心疼孙子更加倍的喜欢我;记忆里,小时候的玩具大多都是爷爷买给我的,那时很流行的眼睛会眨的洋娃娃、小脚踏车、口琴,爸爸说,爷爷拉着小脚踏车走了好几站地特地送到家里的;记忆里,每次去爷爷家玩儿他总会瞒着爸妈带我去泰康买好吃的,那时个儿小,我踩着柜台的栏杆趴在玻璃板上看着玻璃瓶里的糖和饼干要这要那,只要我说,爷爷都会买给我;在弄堂里晒太阳,爷爷带着我,逢人都会很骄傲的和人说“这是我孙女儿!”记忆里,爷爷就是我的保护伞,只要犯了错怕被妈妈罚,找他一准儿总没错,他说“读书不好有什么关系,将来我养她一辈子!”那时我不懂,我真的以为爷爷可以为我撑起一片安全、幸福的天空。

爷爷是宁波人,据说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家乡到上海来学生意,和很多的第一代移民一样,经过双手勤劳耕耘慢慢在大上海站住了脚,慢慢的有了这么一大家子人。爷爷和奶奶年龄差距挺大的,有十多岁了吧,成活的一共四个孩子,姑妈、我爸、叔叔和姑姑。姑妈早年嫁到了外地,后来过世(就在爷爷去世后的第二年),所以很早我爸便成了家里实际的长子。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,爷爷很倚重老爸,甚至于听说在去世前曾和爸说过,将来他走后一定要多照顾着点奶奶。虽然我是女孩儿,但是老爷子从来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,即使后来堂弟的出生依旧没有使我在家里的地位产生任何波动。放暑假时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在爷爷家过,叔叔婶婶住里屋,我就和爷爷奶奶睡外头的大床。每天早晨醒来,爷爷总喜欢逗我,总爱反复问我:你是哪儿人呀?你姓什么呀?我就会很大声地回答:我是宁波人!我总觉得,爷爷爱听我这么说。后来长大了,似乎有些明白,老爷子或许是不希望我忘记根在哪里吧。尽管,至今我也从未回老家过一次,也不知道那里还有什么人,但是我始终牢记我是宁波人,这个地方并不仅仅只是户口本上简单的几个字而已,那应该是深植于心中的一个羁绊。

小学毕业前夕,那个5月的周末,半夜叔叔心急火燎赶到我家叫走了爸爸。中午的时候我还饶有兴趣的在看《雪山飞狐》,妈妈走来很凝重地看着我,跟我说爷爷走了。很快,从送医到去世不过十几个小时。病因是突发的脑溢血。至今我记得当时自己的反应,我愣在那里,脑子中仿佛还隐隐浮现刚才电视剧里的情节,然而比情绪更早的是眼中滑落下来的眼泪……我抱着妈妈大哭,嘴里叫着“我不要!我不要!”我不信那个最爱我的人,那个说会养我一辈子的人就这样离开我了,甚至没能见上最后一面。当晚赶去爷爷家里,灵堂里只有他一张黑白的遗像,还像从前那样微笑着看着我,仿佛还在问我:乖孙女儿,你哪儿人呀?

爷爷去世后这么多年,我一次也没梦到过他,也许只有真正爱的人才不愿意去打扰吧。可是,我真的很希望能够在梦里见见他,跟他说说话,说说我的现在,告诉他我很想他。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他没有看到我长大,没有享受过一次他最爱的孙女儿为他准备的礼物,没有孝顺过他一天。我想和他说对不起,因为某些原因我和奶奶相处得并不如想象中那样融洽,我努力过,可偏偏两个都是倔强死硬的性格,老太太年纪大脑筋不清楚,我能做到的只能是不和她一般计较了,只要老太太别没事招惹我,我依旧可以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孙女儿吧。

现在偶尔,我还会去买小时候爷爷常买给我吃的橘红糕,但感觉早已不如从前那样香糯。窗台上和《日汉词典》摆在一起的旧版《现代汉语词典》,已经很残破,曾经红色硬皮的封面整个掉下来,我用针线硬是缝了回去,二十多年从不曾离开过我,那是我小学一年级时爷爷买给我的,当时17块多钱已经是很贵很贵了吧。那张小书桌也是二十多年的旧物了,爸妈商量过很多次扔掉再买个新的我都不同意,那是爷爷给我买的,即便它已经小得装不下,即便有好几个抽屉已经变形不滑溜了,可是,我就是用惯了,不想换。

就在刚才,爸爸和我商量,婶婶身子不好,姑姑那里表弟预备结婚都有实际困难,咱把奶奶接来吧,有困难一家人一起克服。我同意了。虽然我知道家里可能又会不太平,可是,那毕竟是我的奶奶呀,睡沙发什么的我早就习惯了,要怪就怪自己怎么这岁数了还赖在家里没给处理掉呢。退一万步,就当为了爷爷,他也一定希望我对奶奶好,就像我想对他好一样。这样的话,也许就什么矛盾都不存在了吧。

又是一年清明,过阵子一家人又会一起去苏州扫墓,爷爷我一定会来看你的。你在那个世界还好么?我真的很想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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